干了这碗方便面

【多cp】第一医院爱情故事(5)

昵称是个什么鬼:

5.分手


陈亦度是第一医院康复科的常客,他母亲有些早期的阿尔茨海默症,陈亦度定时带母亲来看病。陈太太身体不大好,经常住院疗养,住院的时候,陈亦度经常一整天待在医院。


医生护士都跟他挺熟,经常见他在医院里签文件,画设计图,应付那个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前女友。陈亦度平时不大爱笑,对着有些糊涂的妈妈总是笑的温柔乖巧,对待医护人员也是轻声细语的。


“小陈啊,结婚了没有啊?”在隔壁病房住院的老太太跟陈亦度闲聊,陈亦度抿嘴笑了笑,还没来的及摇头,陈太太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:“我们家亦度还没有结婚的呀。”


“我不急。”陈亦度总是礼貌地笑着:“妈妈,要喝水伐?”


有时候陈太太糊涂起来,不认识儿子,陈亦度来看她,陈太太问他:“你是谁呀?”


陈亦度摸摸妈妈的手,还是笑着:“妈妈,我是亦度呀。”


“亦度?侬长这么大啦?”陈太太高兴起来,抓着儿子的手不放:“你长的可真好呀。”


“对的呀。”陈亦度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,眨眨圆圆的眼睛:“我长的像妈妈。”


护士们很喜欢陈亦度,仅次于李熏然。人帅,孝顺,温柔,事业有成,小说男主的高级配置。


陈太太最近情况不大稳定,在住院观察,陈亦度经常来陪她。护士们偷偷从病房外面看陈亦度,陈亦度坐在病床边画画,边画边给陈太太讲事情,眼睑微微垂着,睫毛在阳光底下像把小扇子,美得像张画儿。


那个不速之客,就是这个时候来的。


不速之客长得挺帅,个子很高,鼻梁高的要戳破天,穿一身骚包的西装,活像一只花孔雀,孔雀先生说是来看陈太太。


“陈先生。”护士长带着他去敲病房的门,陈亦度来开的门。


“陈先生,这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,来看看陈太太。”护士长说。


“谢谢您啊。”陈亦度关上门,转回病房里,小声安抚陈太太:“妈妈,我有一点事情,很快回来。”然后陈亦度又出来,也不看那个客人,说:“走吧。”


“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公司?”那个人问。


“那是我的公司,我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。”陈亦度垂着眼皮,不看他,径自往外走。


“亦度,伯母怎么样了?”那个人拉住他的手臂。


“谢谢关心,我妈妈很好。”陈亦度也不挣扎。


“要不,我进去看看她?”那个人拉着陈亦度停下。


陈亦度总算抬起眼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没必要。”

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那个男人皱起眉头,绕到陈亦度面前。


“我以为贺总来,是谈公事。”陈亦度把自己的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:“但是我今天不办公,贺总请回吧。”


“谁说要跟你谈公事了?”那个人声音高起来,瞪着眼睛看陈亦度。


“哎,小声点儿!这是病房!吵什么!”护士长从护士站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。


“出去说吧。”陈亦度叹了口气,推开那个人走出去。


那个人抿了抿嘴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离开病房。陈亦度直接去了医院的后院,那里是个小花园,平时有病人出来透透气。


“度度!”赵启平刚去后院抽烟,溜达着回诊室。因为谭宗明的原因,赵启平跟陈亦度还算熟,看见陈亦度后头还跟着个人,凑上去问了一句:“这位是谁啊?”


“我叫贺涵。”那个人对着赵启平笑了笑。


“贺先生你好。”赵启平点了点头:“你们聊,我去看看阿姨。”


“启平。”陈亦度说:“谢谢你。”


赵启平开了两句玩笑走了,陈亦度跟他逗了几句,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,贺涵又凑过来,陈亦度上翘的嘴角立刻耷下来,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站住,抬眼看贺涵:“你来干什么?”


“你什么意思?”贺涵紧紧盯着他。


“没意思。”陈亦度嘴角歪了歪:“因为这点小事劳你贺总亲自来找我,我倒是没想到。”


“小事?”贺涵嗓音不自觉高起来:“你突然说要分手,你管这叫小事?”


“哦,那不算小事好了。”陈亦度不看他,尽量说的云淡风轻:“我给你发了正式的邮件。”


“你把我当什么?连分手都只发个邮件?!”贺涵似乎生气了,往前逼了一步,说出来才想到自己大概是昏头了,尽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,又追问:“你到底为什么要分手?”


“哪那么多为什么。”陈亦度垂着眼,笑了两声,从口袋里摸出包烟,自己抽了一支,又递给贺涵:“抽吗?”


“我不同意。”贺涵看着他的样子,没来由的心慌,干巴巴地说。


“你何苦呢。”陈亦度点上烟,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:“你不累吗?”
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贺涵看着他,烟雾缓缓飘散,陈亦度还是垂着眼,睫毛轻颤。


“我喜欢你,你也喜欢我,我不同意分手。”贺涵说。


“是,你喜欢我。”陈亦度抬起眼,笑了笑,好像在听一个笑话:“你喜欢我,你还喜欢很多人,贺先生。”


“我跟你说过我跟罗子君只是...”贺涵皱着眉头解释,又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
“嗯,你跟罗子君没事,我知道。”陈亦度点点头:“你帮她是因为她是唐晶的朋友,你帮唐晶是因为她是十几年的朋友。”


“你不相信我?”贺涵看着陈亦度,他在笑,嘴角微微扬起,喉结上下动了动。贺涵看着他就是心慌,慌的很。


“我相信你。”陈亦度终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:“但是不代表我能接受。你自己大概都没发现,你跟我的话题,从来都是这两个女人,唐晶的家人,罗子君的前夫,还有你手下数不清的花瓶。贺涵,你只关心你自己的事,我在你生活中,连个龙套都不如,我又何必自讨没趣,就这样吧。”


“你,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?”贺涵被他噎了一下,赶紧伸手拉住陈亦度的手腕:“你说,我可以改,为什么要分手?”


“说?我怎么说?”陈亦度甩开他:“在你贺总心里,只有你是对的,我如果说出来,在你眼里,大概也就是无理取闹,贺涵,我是个男人,我不想去做那些小肚鸡肠的事情,况且,她们确实更需要你。”


“你这是什么话!”贺涵总算是发火了,他朝着陈亦度吼:“她们需要我,是,你只看到她们需要我,那你呢?在你眼里我算什么?”


“你想算什么?”陈亦度冷笑着反问他:“你还能算什么?从跟你在一起之后,你跟我吃过几顿饭?你陪过我几天?我工作上的事情你帮的上忙吗?我妈妈生病你来看过她吗?我用不起你,也不需要你。我不是你手下的那帮饭桶,也不是什么痴男怨女。不需要你的金玉良言,贺总,好自为之。”


陈亦度甩开贺涵,大步往病房的方向走。贺涵僵在原地,陈亦度走出一段距离才回过神来,快跑几步追上去:“你等等,亦度,我,我喜欢你,很喜欢你,你别这样,我们谈谈。”


“你喜欢我?”陈亦度对他笑了笑,像是挺高兴听见他这么说。


“我挺开心听见你这么说。”陈亦度说:“不过,你喜欢我什么?你知道我喜欢什么?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?你知道我平时看什么书什么电影?还是你知道我前天发布的新品是时装还是婚纱?你说你喜欢我,跟喜欢猫猫狗狗有区别吗?开心了撸撸毛,不开心了扔一边。”


“贺涵。”陈亦度眨了眨眼:“永远都是你在骄傲,你大概习惯了别人离不开你的教导,但是贺涵,你醒醒吧,你不是上帝。”


陈亦度离开了,贺涵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觉得腿软。他跟陈亦度,算是谈生意的时候认识的,陈亦度聪明,懂事,有趣,贺涵觉得自己喜欢他。


然后?挺巧陈亦度也蛮喜欢他。听起来多么自然的一件事。仔细想起来,跟陈亦度在一起,贺涵除了在心里告诉过自己一句,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,生活其实没有太大改变。


还是照着贺涵的规矩,在一起不谈婚姻,不谈未来。陈亦度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好像笑了一下,为什么笑,贺涵当时不知道。不过现在想来,大概是笑他可笑吧。


贺涵该是需要陈亦度的。公司里一摊子破事儿,唐晶搞不定她那个哭哭啼啼的闺蜜,从早上睁开眼睛起,贺涵脑子里就满是数据和这两个女人的上海话。


而陈亦度总是安静的,他笑着听贺涵唠叨,做着鬼脸吐槽自讨苦吃的陈俊生,温柔地亲吻贺涵纠结成一团的眉心。贺涵有时候想,多好,陈亦度永远不会像罗子君那样。


陈亦度多好啊,从来没有麻烦事,就算生意场上才刚吵过,回了家照样软软地吻他。贺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大概仗着陈亦度喜欢他,恃宠生骄?他盲目自信到忘了问陈亦度开心不开心,直到他收到陈亦度的分手信,直到他再也打不通陈亦度的电话。


贺涵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,后来有个人在他旁边坐下,笑了两声。


“贺总今天这么有兴致在医院思考人生啊?”贺涵转头,说话的人他认识,谭宗明,财大气粗,闲的蛋疼的代表。


“谭总怎么在这儿?”贺涵心情不大好,现在估计除了陈亦度,他看谁都烦。


“等人啊,”谭宗明挑了挑眉毛:“贺涵,你这是,失恋了还是有人欠你钱?”

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贺涵臭着一张脸:“谭总倒是敬业,在这医院还有什么大生意?”


“非也非也。”谭宗明嘚嘚瑟瑟地摇摇头:“生意算什么,生活总得有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

“嘁。”贺涵三分鄙视三分牙酸。


“活该你单身。”谭宗明哼了一声,站起来冲不远处招手:“来,这里。”


等贺涵看清楚走过来的人是赵启平,着实吃了一惊。赵启平裹在白大褂里,看见贺涵笑了笑:“贺先生还没走啊?”


“你们认识?”谭宗明自然而然地抓住赵启平的手,挑眉毛笑了笑。


“哦,亦度认识他,我碰到亦度了。”赵启平凑上去跟谭宗明咬耳朵:“我看他情绪不大好,跟失恋了似的。”


“陈太太又生病了?”谭宗明问:“要不然等下去看看?”


“还是老样子,有一点感冒发烧。”赵启平叹了口气:“差一点把我认成亦度。”


“你能下班了吗?”谭宗明似乎忽略了在一边苦大仇深的贺涵,抿着笑跟赵启平说话。


“别提了,临时加台手术,我就是出来跟你说一声。”赵启平顿时一脸的生无可恋:“你先回去吧,别等我了。”


“手术要多久?”谭宗明看了看手表:“你晚上想吃什么?”


“两三个小时吧。”赵启平想了想说。


“我等你。”谭宗明立刻决定:“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


赵启平想了想,叹了口气:“你看着办吧,我先走了,院座还找我谈话呢。”


谭宗明往前一步,抱了抱赵启平。赵启平溜达回门诊楼去,谭宗明看了一眼旁边的贺涵,又坐下。


“有意思吗?当着我面腻歪。”贺涵被迫看了这一出,眼睛疼,牙也疼,气的。


“这不是腻歪。”谭宗明正色道:“这是生活。”


谭宗明说完,贼兮兮地看了贺涵一会儿,又笑了:“原来陈亦度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是你?”


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贺涵被戳到痛处,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。


“被甩了?”谭宗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心里憋着笑:“怪不得你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”
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贺涵刚被谭宗明强行塞了一嘴狗粮,现在又听他冷嘲热讽,眼看火气就压不住了。


“人呐。”谭宗明站起来,背着手,看了贺涵一眼:“自作自受。”说完溜达着往门诊楼去了。


“哎,老谭。”贺涵突然叫他。


“我收咨询费的。”谭宗明转身看他,又溜达回来:“你确定要问?”


“你说,生活该是什么样的?”贺涵看着小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们,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

“生活啊。”谭宗明又转回贺涵旁边:“鸡毛蒜皮鸡飞狗跳,效率低收益少。”


“那为什么这么多人还乐在其中呢。”贺涵活了快四十年,头一回因为生活这么个接地气的命题犯了迷糊。


“因为云彩上活不了人。”谭宗明仰头看天,是个要追忆似水年华的架势。


“以前,我也觉得普通人的日子过得没意思,浪费时间,后来认识了启平,一下子觉得前半辈子白活了。吃饭也有意思,散步也有意思,哪怕在医院等他下班,也是有意思的。安迪和她那些邻居的破事,也是有趣的,以前一直想着的生意反倒成了最没意思的事情。我上次求陈亦度办事,被他嘲笑了半个月,现在想来,也是很有意思的。越鸡毛蒜皮,越说明你是个活人。”


贺涵不得不承认,人生导师这事,果然还是谭宗明合适。自己低头琢磨了一会儿,想很多事情,想陈亦度。陈亦度是个活得很有趣的人,有时候贺涵晚上过去,看见他自己黑着灯看恐怖片,把自己团在沙发上,卷着毯子缩在抱枕后头,捂着眼睛,从手指头缝里看屏幕。贺涵说害怕就别看了,陈亦度还拦着不许关掉,非要看着屏幕上扑出个鬼脸,然后吓的整个人一哆嗦。


还有时候,陈亦度听从医嘱,给他妈妈买一些锻炼脑力的书本或者玩具之类,结果陈妈妈还是对着肥皂剧流眼泪,陈亦度自己对着一地的乐高和涂色手册玩的高兴。


“笑什么呢,你这个样子,猥琐。”谭宗明掸了掸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说说,怎么让人给甩了?”


“分都分了,有意思吗?”贺涵叹了口气,陈亦度实在是个很可爱的人,他也实在没有早早发现他的可爱。


“你甘心?”谭宗明摆出一脸的“你他妈在逗我”的表情,又问:“当初怎么勾搭上的?”


“见色起意,行了吧。”贺涵破罐子破摔。


“当时,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。”贺涵还是没忍住:“硬绷着一张脸,小表情多的好笑,挺可爱的。”


“哎,陈亦度。”谭宗明突然指指远处。


陈亦度牵着吃过晚饭的陈太太出来散步,母子两个有说有笑。


贺涵噌一下站起来,陈亦度大概是看到他了,抿了抿嘴,扶着陈太太接着走过来。


贺涵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说什么,僵在原地。


“你认识他呀?”陈太太仰着头问儿子。


陈亦度又看了贺涵一眼,没有任何表情,微微俯身:“不认识。”


==========


TBC?


应该还是有后续的。


有谭宗明这个狗头军师应该是分不了的,但是还要再虐一虐孔雀先生。


我为什么要把这个脑洞放在短篇里面写?爆字数好心累。


TUT

评论

热度(335)